那大汉嘴欠的毛病显然又犯了,嗤笑一声:“你是头一回来吧,以为这比武是那么容易的事?”
沈祁心道倘若都是张元平这般武功,想来也不算太难,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憋了回去。
大汉见他噤声,还道是对方被自己的声势唬住了,一时间更加得意起来:“我告诉你吧,其一,你别看这里人坐得多,真能有本事混到两张英雄帖的才能有几个,加上各大门派和一些世家子弟,在场有资格上这擂台的加起来也每每就不过百人。这百人中,真正想要在台上出手的,估计连一半儿也不到。”
沈祁疑惑:“既然来了,又为何有不出手的道理呢?”
大汉闻言,哈哈大笑:“呵,你们毛头小子便是这样,每一个人不上台之前都以为自己上去了便能所向披靡,我告诉你吧,像张元平这样能连胜五局,包括他这种仗着刚开场占足了便宜的,至少四届武林大会之间,我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大部分你这样子的,上去不过十招就要输了。”
沈祁道:“那又如何?”
“如何?你不上去,人们自然都不知道你的深浅,总是要对你客客气气的。你若上去就输了,人人都看见你就是个绣花枕头一包草,谁还抬得起头来啊。”
“哦,”沈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问吧。”那大汉像是对他乖顺的态度感到满意,颇有些得意地说,“我来武林大会四届了,无所不知。”
沈祁问道:“你到底是二十年都不敢让人家看出你是绣花枕头一包草,还是第一次上台就十招内输了?”
“你!”那人暴怒而起,眼看就要一拳砸下去,余光里看到了沈祁扶在刀柄上的右手,忽然又强压了怒气,摆摆手:“罢了罢了,你自去擂台上吃亏便是了,何来劳烦的老子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