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是自己跑来的——沈季明莫非已经不再人世?
李眠枫对着浪头,思绪也跟着晃荡,惆怅 为难和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兴奋混合在一起,成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迷茫。
那张年轻的脸在他眼前一闪一现,挥之不去。一会儿拿着他断开两截的骰子,一会儿横刀站在那里冲他眨眼睛。
李眠枫忽然笑了。
无论如何,能够有这么一个人参加武林大会,今年的这段时日恐怕是不会很无聊了。
至于前路如何,茫茫人生,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也无非是尽人事而听天命,如此而已。
沈祁擦洗沐浴,躺在客栈的床上翻来覆去,仍然难以入眠,不自觉又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颗红豆来,抛上去又接住,来来回回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忍不住苦笑起来。
从下午到现在,他已经把这枚红豆握在手里盘玩了不知道多少次,外面油润的表皮都被摩挲的闪闪发亮。
铜制的外壳被丢掉了,按说这红豆也是毫无用处的东西,他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何会把它留在了身上。
是怕到了武林大会时,那位李姓前辈出尔反尔或者干脆忘了自己曾经有此一诺,故而他才留个信物,以便到时候和他对质,沈祁这样告诉自己。
但其实这话他自己是不太相信的。
对方想要反悔,大有一百种办法。甚至可能连名字都是假的,或者根本不会在武林大会上有那么大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