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又不禁骂两句魏景明:“你看看你,得罪人容易,现在给人赔罪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他话音刚落,天顶也忽然动了,仍在朝他们挤压。
……这真是一点活路也不打算给。
沈祁腾不出手来,黎为龙只得伸手撑住头顶,奈何他伤得比看起来更重,不多一时,已然无力支撑,眼见着顶上的石壁,一寸一寸朝他们逼近。
沈祁试图助他,内力却已经虚耗了不少,扶一把天顶,两侧的墙壁便又维持不住。
竟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
黎为龙几乎绝望,半闭着眼睛瘫坐在地上,长叹一声,冲魏景明道:“早知如此,不该带你出来。”
他语气温和,倒不像是在怪罪魏景明将他们三人一同陷于死地,而是在自责捎带他一起遇险。
魏景明眨眨眼睛,豆大的泪水滚落在腮边:“太师叔——”
沈祁冷冷道:“停了!”
煽情被打断,魏景明可怜巴巴地回头看他,才方知沈祁并不是看不惯自己流泪——两侧的石壁停住了,沈祁撑住头顶,再度获得了片刻的喘息时日。
生机复现,黎为龙喘几口粗气,暗骂沈季明藏东西不填死,非得玩这么多花样。他和魏景明若真死在这里,也算是自己手脚不老实罪有应得。唯独他的亲徒弟,难道真要因为自己师父留下的机关无辜丧命?
不对!
思及此处,黎为龙忽然顿悟了一般。沈祁当初下山也算是奉了师命的,他虽然不知道旧事,可江湖上关于随文珮的传言甚多,难免哪天就会让他获悉真相,会来到这里也不是多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倘若有一个人有资格进入这里,那必然应该是继承了他全部衣钵的沈祁。
按照沈季明这般神机妙算,岂会不给自己的徒弟留下最后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