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在门边上的左手鲜血淋漓,伤口模糊一片,皮肉搅合地乱遭遭。
茶中的药太烈,若非如此,他此刻不能清醒着靠在这里。
李眠枫本来尽量不想同他对视,无意中扫过了他的手,再也挪不开眼睛。
青年人的血莫非格外的红。
否则他前半生杀过人也流过血,怎会因为这点场面而说不出话来。
沈祁不看他,他谁也不看,他仰着头道:“我只要一个解释,不管是什么理由。”
说罢,他合上眼,就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唯独垂下来的左手暗暗发力,更多的血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几乎能听见声音。
与其说是等待,倒像是要接受某种审判。
客栈本就无人,廊上静得能听见落针,沈祁忽然闭着眼,忽然感到肩上一沉。
他睁开眼,李眠枫一手扶着他的肩头,一手把一粒红色的小小丹药递到他唇边:“是我不对,这是解药,我叫华玉章 替你看看手,我们坐下来说话,好不好?”
李眠枫眼眶红了,沈祁一看他,八风不动的模样震出裂缝,刚张嘴要说点什么,李眠枫已经直接把药丸送进了他嘴里。
茶那般苦,解药竟是甜的,清香,让沈祁想起梅,想起藕,想起桂花糖。
微凉的手指蹭过温热的唇,沈祁唇上干裂,李眠枫指腹发痒。
“你先去坐下,我叫玉章 来。”
过分亲热的称呼落在沈祁耳朵里,如今分外刺耳。李眠枫如果早带着这种药,当初在苏府也至于如此被动,沈祁估计多半是华玉章 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