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起身子,打算一鼓作气,寻李眠枫问个清楚。既然他不曾,何故东躲西藏,索性回中原把事情讲清楚便是。
曾经李眠枫于他,是知遇之恩。士为知己者死,却不好随意冒犯了恩人。
可自从在苏府暗室遇险,他自以为同李眠枫已经是生死之交。
然而就在沈祁起身的瞬间,丹田处猛然刺痛,他一顿,身子跌回榻上,却已经无法感觉到脊背传来的疼痛。
眼前的黑暗从豆粒大小扩散开来,铺天盖地,将他吞没殆尽。
沈祁张张嘴,一声喑哑地低叹断在喉咙里。
“茶——”
原来茶这般苦,竟是为了藏住其中的药味。
一墙之隔,李眠枫把耳朵慢慢从墙壁上挪开,将怀中抱着的五脊六轻轻向外一推。
那猫像是有所知觉,又或者只是单纯贪恋他怀中的暖意,伸出小爪子勾住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李眠枫垂眼看着小猫无害的挣扎,不悲不喜,拎起它的后颈皮,送下了床。
做完这一切,他面上皮肉牵动了一下,似笑非笑,推开了房门。
可门口早有人在等他。
卢十二像是早知道他会开门一般,对他深深一揖。
“李庄主,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