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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九九虽本职是仵作卫,对医术的精通也不赖于寻常医卫,眼下是最好的选择了。

平安点点头。

她实在不放心这金吾卫独自留在冰冷的宫室中,所幸自己自小做惯了粗活力气大,干脆将这八尺男儿抬上自己瘦削的背脊,一路小心地往文渊阁去了。

任阮则在带来的箱子里迅速挑挑拣拣。

她将刻刀和匕首都拨到一旁,从最底下珍惜地抽出一只画笔,仔细地收入袖中,才出了宫室,快步往慈禧宫行去。

那是此前谢逐临亲手为自己雕刻打造那支,紫蒲狼毫笔。

她本想从之前太后驾銮出来的那处偏门试探着进去,谁知道才靠近慈禧宫,却发现原本紧闭的大门,竟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任阮握紧手中的画笔,和门口保持的安全距离处谨慎地略略俯下身,试图先从缝隙中观察一下其中的状况。

然而她看到的,只有红色,满缝隙的红色。

任阮心中一沉,在确定其中半响都没有半点声息之后,她上前一步,轻轻地将宫门推开,向里面踏入了一步。

她踩到了一片黏腻的湿滑。

任阮不用低下头也知道,她的脚下是已经累积起几毫米的鲜血。

整个慈禧宫,已经变成了尸山血海。

从前院各处的盆栽假石、花坛湖景,到行廊的玉砌金栏,各处殿阁的雕梁画栋,各处都挂满了碎尸残肢,血色弥漫。

比之肉羹碎尸案中的山间别墅,更惨烈了千万分。

任阮这才明白,那金吾卫口中的都死光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