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虚泉下……有东西……咳咳。”
金吾卫推开拼命将布条往自己伤口压制血流的任阮, “不……郡君快去!别在属下这里浪费时间!咳咳……十九大人,十九大人已经不……”
听到吾十九比眼前浑身是血的金吾卫伤得更狠, 平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挣着手:“那还等什么,奴婢要去寻太医!难道让十九大人死在里面吗!”
“不重要!”金吾卫虽奄奄一息,扣住平安的力道却丝毫不松,“其他的兄弟都死了!我与十九大人的命又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快走……不能让大家都白牺牲!”
任阮拿着被血完全浸湿了的布条,愣住道:“你说什么?”
“那慈禧宫中, 有埋伏?”
“都、都死了……都死了……”金吾卫摇头, 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恐惧。
他喉咙间已经有涌上来的鲜血咯住,剧烈喘息着道:“碧……碧虚泉下!南疆巫蛊……刺青……”
他后面的话已经被涌上来的鲜血堵住, 在喉间痛苦呛窒了两声,终于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大人!”平安惊恐地大叫。
任阮抖着手去摸他的脉搏,才忍住眼眶中的泪:“暂时只是昏厥过去了。”
但就眼前金吾卫糟糕的伤情, 这昏厥恐怕也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平安颤抖着看向任阮:“姑娘, 怎么办?”
任阮闭着眼, 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在这浓烈的血腥味中平复下几乎失控的思维。
她用尽量平缓安抚的语调,吩咐平安:“你即刻按原路返回文渊阁,去寻吾九九,请他来救治。”
如今尚不知道慈禧宫中具体的状况,碍于这金吾卫昏厥前反复的强调,她也不敢贸然去请太医惊动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