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地和她搭话,语气里颇为失望:“今日郡君的马车行进很是顺当呢。”
“毕竟京都这些日子颇为动荡。”
任阮从他身边过时也掀了帘子,微笑回敬,“如今便是衙察院的马车放在外头,我也是一刻不敢离了视线的,否则迟了御前的约,可如何是好?”
“郡君说笑了。”傅重礼勾着嘴角倚了车框目送她远去,扬声笑道,“总归有傅某这里,可是为着郡君随时待命。”
任阮还没说话,马车已经交错。
傅重礼玩笑似的话很快被风声抛在马车后面,任阮无所容心地放下帘子,埋头继续研究着整理好的卷宗。
后来两人在御书房阶前再相遇,任阮也摆出一副没空搭理他的模样。
她只一路低头翻着卷宗,没瞧见被落在后面的傅重礼本带了笑的温润眉眼,慢慢冷却了下来。
这回在御书房的汇报进行得很是顺利,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更多。
在她将衙察院的调查结果一一转述完毕后,轮到傅重礼汇报关于大理寺的调查时,他总算不再像是昨日那般蒙混着蹭过衙察院的成果,也没胡乱拿些如装饰被烧坏这样没头没尾的细节才搪塞。
出乎意料任阮的是,今日的傅重礼,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圣上,经过昨日的调查,大理寺已经确定,制造假佛像并停放那具尸体的地方,就是御花园的太液池。”
任阮心中猛地一跳。
正为着衙察院证据直指太后而紧皱眉头的楚询听了,脸色几乎暗沉到底:“傅寺卿,你可确定?”
御花园的太液池上那为太后圣寿节而建造的祭祀之堂,本就因为从其廊桥下挖出了尸骨和真金佛像而几乎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