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平日里她在高楼小院里重绘修复画像时并未刻意回避, 所以虽然那些出入的第一部 卫并未围观, 大约也是有过印象的。
是以她便不能用完全不同的假画像替换上去,只能以细微上的改动和变笔搪塞。
再加上地下室里昏暗的灯光,想来纵使吾十七昨日在下面近距离看过画像,也难以分辨出其中的差别。
帮任阮又望风又添了一夜灯油的平安有点不解:“姑娘何苦做这样的麻烦事儿,若是不愿意这些画像在底下受烟熏火燎的,直接和十七十九大人说就是了。”
但她摇摇头,笔下依旧不停。
“这是一个试探。”
这边拍着裙子的任阮正想到平安,那边对面廊道里,这时便正好响起了平安的呼唤:“姑娘!姑娘!您快来瞧,小蛮姐姐能下床了!”
任阮回过神来,忙循声转头去看。
只见一脸喜气洋洋的平安,正拉着一个纤瘦的少女从廊道转出来:“姑娘快瞧,今儿小蛮姐姐气色多好!”
任阮望着那少女怔了怔,心中酸涩和高兴的情绪一同涌上。
虽然小蛮早早被从任家小院转移到了衙察院中,到底一直病着不曾下榻在外行走。甫一踏入高楼这样肃厉的地方,不免有些局促。
她很不习惯地地扯着身上柔软的锦缎,腼腆地跟着平安近前来,小声地唤了一声:“姑娘好。”
然后又低眉地环顾了一圈周围几人,一一笑着小声问好。
“小蛮,你真是叫我担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