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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明察秋毫。”

她就坡下驴,见楚询似乎没兴致与自己闲聊,正好也顺了意,“既然圣上这会儿有些乏了,臣女就先告退了。”

楚询求之不得,头也不抬:“把门带上,叫黄福瑞不准再放人进来。”

任阮恭恭敬敬应了声,却没立刻动,又厚着脸皮道:“圣上,臣女来时的马车这会儿走不动路了,不知道可否请圣上恩赐,另外派一辆马车送臣女出宫?”

楚询脸还在埋在书堆里,声音被压得闷闷的,无甚感情地回她:“雘郡君,朕才说过什么话来着?”

宫里最外头城墙上飞过一只麻雀尾羽几何,他楚询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别说她偌大一辆马车,究竟真的是否能跑得动路了。

纵使楚询这会儿姿态随意,声音里却从刚开始的温和懒懒,不易察觉地冷沉下来。

若是换了旁人听出圣上的不虞,早知趣惜命地告罪退去了。可惜任阮在蹬鼻子上脸这一功夫上,实在玩得炉火纯青。

她早在黄公公的态度中揣摩出一二他主子的态度,结合着先前与谢逐临进宫时的回忆,对楚询大概也有了些许的琢磨了解,知道他有时面上翻脸快,心中却只抱了无所谓的玩味的。

她笑道:“臣女不敢欺瞒圣上。”

“圣上如此洞察秋毫,自然知道那欢送盛典都过去几个时辰了,臣女的马车还一动不动地停留在门外呢。”

任阮可怜巴巴道,“也是臣女知道圣上体恤,才使了些小聪明求到圣上面前来。不然臣女恐怕要一直饿着肚子困在宫中,一直到夜间也推不出去一辆马车呢。”

听她这番故作可怜的话儿,埋在书堆里楚询的脸忽然饶有兴致地扯了扯,困意消了大半。

他自然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按她这么个钻巧儿的解释起来,人家小姑娘还确实不算欺瞒他。那些个各派世家新贵都支使着自家夫人千金,虽自持身份没有将人直接围住,却和约好了似的,一趟接着一趟无缝衔接,将人在城门口的太阳底下实实在在困了好些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