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贾氏得以搬回来,还是亏了归善公主的求情。因着归善在出嫁西芜之事上分外配合,楚询才松了口,不过虽是许太后从简陋偏僻的长门宫搬了回去,如今对外的宣称,仍是在养病,并不让外人探望。
是以如今太后虽然回了慈禧宫,实际上还是被变相禁足的状态。
这其中的计较,顿时更加纠缠复杂了。
若是不去,便如那小黄门所威胁的一般,是为不敬太后。可她要是真应了太后这一邀约前去,但凡太后闹出个什么头疼脑热的,落在外头弯弯绕绕的传闻里,顿时就要背上一个损害凤体的骂名。
前后为难,仿佛一个死局。
而这偌大的黄宫中,唯一一个能将她从这个死局中拉出来的,唯有比太后更尊贵的人。
当今圣上,楚询。
昨夜谢逐临也曾叮嘱过她,他不在京都的时日,若有什么不能解决,需要依仗之事,只管去找圣上便是。
没错,被圣上捷足先登邀约而去,这实在是一个万分完美无可指摘的借口。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今日进宫她和楚询隔了十万八千里,人家受着万民朝拜,百官奉承,压根儿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指不定早将一个小小的她忘到九霄云外。
眼看着随着小黄门一路沿着宫道去,威严的御书房已经近在眼前,任阮的心跳终于开始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如果这个谎言在御书房前被拆穿,她所要背负的,就不止是一个不敬太后的骂名了。
假传圣意,玩弄太后,哪一个都不是没有谢逐临在身边的她,能承担得起的大罪名。
一步,两步。
小黄门离御前值守的侍卫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