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还不快去帮我将那氅衣取来。”
她扭头吩咐有些紧张的平安。
见自家姑娘似乎胸有成竹,平安深吸了一口气,竭力保持着自然地踏上马车。
然而一进马车厢内,平安翻找衣箱的手就忍不住微微抖了起来。
先前哪里有什么从御前派来的公公!
姑娘这、这也太过胆大包天了!假传圣旨,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若真让这小黄门带路,岂非送上门去暴露在御前吗?可若不去,又要难辞太后处的鸿门宴。
这厢前狼后虎,谢大人又不在京都,可如何是好!
平安努力平复神色,才取了氅衣出来,正想再和自家姑娘交换一下能安心些的眼神,却见自家姑娘竟已经开始和那小黄门谈笑风生。
“这位公公对太后娘娘,实在是忠心耿耿。”任阮笑得很单纯,“您放心,一会儿从御书房出来跟您往慈禧宫去时,我一定多和娘娘提一提您的好。”
那小黄门脸上又恢复了满满的傲气,居高临下地摆出一副勉强看得上她的模样。
“看来郡君也非传言那般妄自尊大,倒还算懂事。”
平安抱着自家姑娘换下来的薄外袄跟在后面,听着格外来气。
什么叫懂事,一个小小的太监,不过仗着自己是慈禧宫出来的,都能爬到郡君头上作威作福了。
任阮倒是面无波澜,维持着浅浅的微笑,不恼也不慌,有一搭没一搭地捧着那小黄门飘飘然,又从中仿佛不经意地,套了许多慈禧宫中的话儿。
原来太后搬回慈禧宫,才是今晨之事。
难怪谢逐临和金吾卫都没有和自己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