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漠然无情如谢逐临。
任阮抽了抽鼻子,努力把沉重的心自嘲地轻松起来。
行了。
以后不准她蹬鼻子上脸事小,要是为此克扣她工资和奖金,可比杀了她还难受啊。
任阮耷拉着脸扯了扯身上的缎光晶莹的裙摆。
这莫不是断头抚恤金。
她做着心理建设,一步一小挪,慢腾腾地往刑场去。
忽然,任阮余光里见着空荡无人的院落里有个方向,什么东西突然动了动,心下登时微惊。
她忙侧脸去看。
只见那高楼内门旁边从来都是空置着的长躺椅,那已然结了蛛网的扶柄上,不知什么时候竟搭着一只苍老皱巴的手。
此时黄昏几乎已经完全阴沉在夜幕之下了,阴暗死寂的院落里,那突兀出现的手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躺椅慢慢地“吱呀”两声,缓缓坐起来一个双目布满白翳的老翁,眼神空洞地直勾勾望向她。
任阮认出椅上的人,有些迟疑道:“谢伯?”
记得之前吾十九不是说谢伯离开京都出任务去了么,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么。
也是,谢逐临出使西芜在即,此行任务艰巨危险,想来也需要谢伯高超的医术在身边保驾护航。
任阮想清楚其中其中关窍,也不害怕对方可怖的面容,反而上前了一步,笑道:“好久不见谢伯您了。”
“听我的丫鬟说,您之前为着小蛮的病情来过许多次,实在不胜感激,却还不曾寻着机会当面向您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