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姑娘了,现在总算是可以歇一歇了。”平安给她捶着在金銮殿站得酸软极了的小腿。
“哪里能歇下, 不过是喘口气罢了。”任阮一沾到绣凳, 几乎要瘫软了下去, “也不知谢逐临怎么想的,金銮殿上的册封还好特特删繁就简,这会儿又偏生推我凑这个花灯盛会的热闹来。”
她顶着沉重的满头珠翠,有气无力地在妆镜前照了照,无奈道:“原来不过是封个郡君,这满身的赘物便要这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姑娘这样便承受不住了?”
平安抿嘴笑道,“来日若是封了郡主、公主的,岂不是要被那满头的荣华富贵压得趴下去了。”
“你倒是想的美,”任阮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促狭鬼,从前不都是细声细气在家中绕着你家姑娘我走的,现在就属你打趣得最欢。”
说着,她又有些失落地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屋间:“可惜小蛮却不在。”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那些挑灯奋笔的夜晚,那些生死攸关的险境,那些起起落落的嬉笑怒骂之时,忠心耿耿在她身边默默陪伴的,是小蛮。
她能够从一介获罪的商家女走到今天,得以阶级跨越地获封为皇家的郡君,背后那些一步步积攒起来的案件里,不顾生死追随左右的,唯一个小蛮。
一想到小蛮如今还因为曾经卷入自己探查的凶案而迟迟未愈,甚至今日都不能同平安一样穿着新衣来此一同庆贺,而只能孤零零地躺在萧索的空空任院中,任阮心中就一阵心酸。
和心酸涌起来的,还有一阵阵越来越浓厚的恐惧,和早早埋藏在内心深处,渐开始抽枝发芽的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