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十九哪敢反驳挣扎,才半弯的腿又迫不得已地颤颤巍巍地直了起来,不情不愿几个腾挪之下, 拉着哭丧的脸上了墙。
……好狠。
望着墙上小心翼翼抱着高高锦盒狂奔的吾十九, 任阮默默感慨。
吩咐完的谢逐临垂眼看向少女,眸中清冷便柔下多分:“任姑娘, 初一这样的时日,也不请携礼拜访的谢某进来坐坐么?”
任阮低头看了一眼他大大方方还在往里踱步的皂靴:“谢大人好似,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那就不却姑娘盛情了。”
他仿佛听进耳里的是另一句话,立刻神态自若地在院中的小椅上坐下。
谢逐临瞧了一眼那桌上的膳食,又睨了一眼少女,状似无意道:“谢某急着给姑娘拜年, 偏偏又在宫中耽误到了这个点, 只怕自己院里已经来不及准备午膳了。”
“……”任阮默了一下,很上道地接话, “那不如请大人就在任院里用膳好了。”
“只是小院简陋,只怕委屈了大人。”
听得此话,他深深幽眸里光亮一闪而过。
谢逐临坐得很直, 优雅地举袖清咳两声, 目光从少女身上移开, 冽冽缓声道:“我瞧着,甚好。”
哦,那就好。
任阮好容易和他掰扯完乱七八糟的场面话,忙提起自己眼下最关心的事儿:“我听平安说,谢伯此前常来任院为小蛮诊治,想来是你有心嘱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