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谢大人身边,你才是最安全的!阮阮,快走!”
这是……任父任粤彬的声音!
她心神俱震。
“咚咚!咚咚!”
陈文山仍然在嘶叫着猛撞桅杆,头顶血肉模糊,几乎要见了骨头。
随着他激烈的动作,小小的乌篷船一下子在水上不安稳地晃动起来。任阮被摇得站立不稳,才迈开脚步,忽然一脚踩空,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席卷而来。
下一秒,任阮猛然从床榻上坐立起来。
窗外已经天光大亮,传来激烈的呼呼风声。狂风夹杂着暴雪,猛砸在窗门上,发出如同梦中陈文山头撞桅杆的“咚咚”声。
任阮抬手,拭了拭额间的薄汗。
好奇怪的噩梦。
才刚醒来,方才清晰真实得如亲身经历的梦中记忆,现下再试图仔细回忆起来,便通通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将所有的蹊跷和疑点陷入了模糊朦胧。
她疲惫地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极其重要的细节。
这时寝屋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姑娘是梦魇了么?”
走进来的是小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