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又回到了漫水阁那个吱吱呀呀的昏暗楼梯上,抬眼看见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那扇门, 里面是小蛮痛苦的嘶吼哭泣。
然而还不等她快步奔上, 只听“啪嗒啪嗒”,身后又传来正在逼近的脚步声, 那人似乎怕惊动她而特意放得极轻。紧接着脚下的楼板忽然猛然穿出无数把带血的利刃,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时而她忽然又乘上了乌篷船,回到了原主幼时记忆里的故乡苏州。
寒山寺的桃花开得红艳诡异,仿佛要滴下鲜血来似的。她仰头看着看着,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随着船一直飘荡,飘荡到了钱塘的贾家前。
高门大户, 往来喧哗。
透过朱门, 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年轻时候的太后贾氏素面朝天,□□地被几个奇异南疆打扮的嬷嬷按进满是血水的浴盆里。太后癫狂如疯子似的挣扎许久, 忽然蓦地一撅,直挺挺地倒在浴盆中,皮肤迅速变成似尸体的青白色, 凸出来的眼球直直望向门缝外的任阮。
任阮心跳骤停。
下意识移开视线间, 忽然发觉那浴盆边按着人的南疆嬷嬷中有一人的侧脸似有几分熟悉。然而还不待定睛细看, 忽然她身后头顶传来一道破空的“咻”声,仿佛有什么尖锐东西擦着她的头顶嗖然飞过。
她忙回头望去,却见船尾的桅杆前,竟立着浑身湿透的陈文山。他满头满脸都是血,胸口插着的利箭尾羽还在颤动。
“任阮!任阮!”
见她看过来,陈文山像是忽然发了疯,一边用头撞着桅杆,一边嘶吼起来:“蔑视法度,滥用职权!任阮,你枉为警局的首席画像师!”
少女怔了怔,下意识后退的脚步忽然就不由自主地钉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别听他的!”忽然,又一个沉重的中年男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急切道,“阮阮快走!回到谢大人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