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从这起瑶池殿纵火案她画完像后,还惦记着要千方百计地掺和进来破案,大约也不只是因为归善公主那一句诱惑满满的邀约。
她放下帕子,余光落在身后青年苍白虚弱的脸色。
好像更是因为,她开始担心他了。
她想知道这刺青,究竟对他意味着什么。更害怕刺青诱发的隐疾,会在她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夺走他的性命。
……夺取性命应该夸张了点吧。
任阮越想越乱,忙左右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将这些胡糟的思维都赶出去。
“谢大人。”她索性回头,直接对上他的目光,“这个‘梦柯姑姑’,你可认识?”
“从前只要遇到身上有刺青的尸体,总能引起你剧烈的情绪波动,才致使隐疾病发的吧。”
青年敛下眼睫,沉默了一瞬,只伸出苍白冰冷的手指,替她将晃脑袋时松斜的珠钗扶正。
“是。”
谢逐临不辨情绪的低音才从薄唇中逸出,忽然一道清朗明亮的男声从前方近来,打断两人私下的交流。
“谢大人,这玉芙公主被劫走,金吾卫苦苦搜宫如此之久都不曾寻得一点踪迹。”傅重礼硬生生插在两人中间,温润的笑意里藏了极深的讥讽,“谁成想这水落石出,竟是最后靠了归善公主一个轻飘飘的梦境。”
谢逐临止住前话,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归善公主与玉芙公主血脉相连,便是有所感应也不足为奇。傅大人何以如此惊讶?”
傅重礼猝不及防地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