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兰露证词中的匆匆一瞥看到的的狰狞疯子,无论是蜡黄凹陷的脸,还是癫狂抽搐的身躯,果然与传言里沾染了鸦罂之祸的人相差无几!
“而这位‘梦柯姑姑’沾染鸦罂的年岁,大约比玉芙公主的年岁还要长。”任阮神色凝重,“也不知这鸦罂,究竟已不声不响地将大夏渗透多久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又不自觉地滑落到担架上的梦柯尸体,眉头紧拧。
因为方才要在后腰处刮肉看骨,原本仰躺的尸体被翻了过来,背面朝上。
少女回头看了青年一眼,先是俯下身遮挡住对方的视线,才小心翼翼地捻了帕子,将尸体零散在背部的长发撩了起来。
那后颈上的一道熟悉的刺青,立刻映入眼帘。
纵使色泽陈旧又被水泡得肿胀,还是能清晰地辨认出六角芒星的形状。
与桥头女鬼案那个死在池塘的目击证人,肉羹碎尸案那个井中捞起的枉死者,与吾六,与……谢逐临后颈的刺青,别无二致。
任阮盯着那刺青半响,才将头发重新覆盖上去。
这个刺青……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又为什么会让谢逐临一次又一次地触发隐疾?
她心中一阵沉闷。
换了从前,她并不愿意多费心神去探究这些必然牵扯众多隐秘的案子,唯恐将自己也搭落在这水深火热之中。
她也一直是这样做的。专注自己负责的,能赚赏金的案子,明哲保身。
可是现在她好像不想再置身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