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强撑住高傲的冷脸,正要摆出母后的架子:“圣上的意思,莫不是指责哀家如今——”
“好了,朕知道母后大约是为忧心归善,实在关心则乱了。”
楚询截了她的话儿,面上轻柔有礼地伸手放在太后肩上,实则力道不容拒绝地将她按坐了回去。
他浑不在意地朝另一个方向招了招手:“来,傅爱卿不是说将那位慈禧宫的什么姑姑带来了么?还不带上来好好问话对质一番,查出毒害公主的真凶,也还一还朕任爱卿的清白?”
摇着扇子一直在旁看戏的傅重礼总算被点到,便收了折扇,噙笑拱手道:“是。”
他向后扬了扬扇柄,示意下人动作,又回头朝上温润道:“圣上恕罪,只是这位梦柯姑姑嘛……臣虽碰巧带了来,人却出了些意外,恐怕不能应答圣上的问话了。”
意外?
任阮不禁也同众人一起往傅重礼身后望去。
什么意外?莫非……她那一下,竟让梦柯姑姑现在还没能清醒么?
不应该啊,她击打的位置和力道皆巧妙,事后还亲自探查过,的确是暂时的昏迷,不出半个时辰,自己便能清醒过来。
正惊疑不定,谢逐临声音低缓落在耳边解答道:“梦柯已死。”
什么?!
任阮还来不及惊回望他,只见傅重礼身后,果然有两个侍从抬着一个盖了白布的担架,垂首往西廊正中来。
伴着廊内掀起的惊呼,太后猛然抓紧了扶手,身子不敢置信地前倾,怒道:“傅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任阮也不敢置信地望着那凸起的白布,一下子抓住青年的衣袂:“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没有——”
“与你无关。”他沉沉的声音里带了安抚。
傅重礼悠然地往廊中央步来,盖了白布的担架紧随其后。随着尸体血腥和臭气渐近浓,廊内众人渐渐也将担架上的情状看的越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