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娘娘所言,民女不过是一介身份低微之人,并不通晓宫中之事。”
“却不知殿下所言的这位梦柯姑姑,可是殿下宫中的丫鬟么?”任阮义正言辞,“无论是否,想来都该抓取好好审问一番。若是别的宫里丫鬟,更是要将主子也一同请来,当着众人之面,光明正大地对峙一番。”
太后的脸色顿时青白交加,扬起的护甲尖尖更是气得微微颤抖。
许多竖着耳朵的贵人亦是面色一变,不由得交头接耳起来。
他们这便是再不常在宫中行走的,也都知道,梦柯姑姑可是慈禧宫里太后眼前最得力的红人儿,是伴着太后娘娘从贵妃到皇贵妃再到如今的地位的绝对心腹。
可以说,梦柯姑姑的一言一行,那皆代表了太后娘娘的心意。
众人立刻将目光往簇拥着上座的丫鬟姑姑群里一瞟,却没见着那张熟悉的脸,登时各怀心思起来。
这样的大场合,太后的贴身女官梦柯姑姑竟破天荒没有伴驾?
再联想起今日太后对着公主的刻薄言行,众人心思顿起,许多道微妙的视线暗暗开始在上首、右座、廊前三点巡梭起来。
太后猛然收回手,强吸了一口气按捺下胸口滔天的怒火。
但很快,她心中又涌上一股不安来——梦柯明明被她派去盯着归善,为何归善来宴这样久了,她仍是迟迟未归?
不禁如此,连她派去寻梦柯的丫鬟,到现在也是杳无音讯。
“你这意思,是要指责哀家下毒?”太后掩住泛起的焦忧,森森勾起一个艳丽危险的冷笑,“任阮,你可知道,构陷哀家下,是何等的大罪!”
“民女不敢。”
任阮从善如流道:“原来这位梦柯姑姑竟是太后娘娘宫中之人。这不是更方便了,只请娘娘将这位姑姑唤来,与民女一同当着众人之面细细对质一番也就是了。”
太后冷哼道:“放肆!哀家宫中的人,如何能与你这等商户出身的贱民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