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跟着吾十九绕行进去的任阮脚步一顿,她在那围观的背影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形。
她心中一喜,为不惊动旁众,只让平安轻手轻脚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于喧吵中悄然带到了面前。
“任姐!你进宫怎么不告诉我!”杜朝看到她,简直兴奋死了,“我方才还看到谢大人了,你现在是不是要去归善公主那边?能不能带上我?”
任阮别眼看了一眼廊栏:“我看西长廊里头也有些富贵子弟在。怎么你和这些站在此处的,竟不能入么?”
杜朝:“这里虽也都是些身份不低的官家子弟,到底是外臣。西长廊这边是女眷席,方便进去的,只有那些王爷啊侯府之类的皇亲国戚。”
既如此,只怕她也不好将杜朝一同带进去吧。
任阮正为难,吾十九不太情愿地回了头,道:“你之前递的书信大人看过了,松口叫你暂时协助衙察院一试。还不跟上。”
一听此言,杜朝立刻喜笑颜开,忙颠儿颠地跑到任阮身边来。
“行啊你小子。”她一脸惊异:“几日不见,杜少卿不仅肯带你来参加宫宴,现在连你入衙察院也不拦着了。”
衙察院可比大理寺的水,要深了不知多少倍呢。
提起杜少卿,杜朝的脸迅即一垮:“可别说了,我爹肯带我来这除夕宫宴,不过是一心想给我挑门好亲事罢了!”
“连我前些日子和你走的太近,他都为此都发了一通火气,我哪敢让他知道我还想进衙察院做事啊,那还不得打断我的腿。”
还是等他做出一番成绩,正式进了衙察院,再告诉他爹扬眉吐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