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阮心跳砰砰,祈祷着在此之前傅重礼千万别因为刚刚的萧鸿远心情不好而突然发疯, 强行将她暴露或带走。
她赶紧在话里拖延起时间:“傅大人似乎对今夜要发生之事, 都了如指掌。”
“听闻傅大人自幼也在宫中伴读, 应该与归善公主……还有和已故的玉芙公主,关系甚好吧?”
言罢,她略有些紧张地望向对面的人。
“点头之交罢了。”
傅重礼俯下身看她,清润的微笑才刚展开,突然一道靛蓝身影飞身而至,很不客气地将他撞开。
紧接着就是一张满头大汗的圆脸,着急忙慌往小道里一探。
吾十九简直泪眼汪汪:“任姑娘,总算寻着你了!”
“要真把你弄丢了,出个什么好歹,我的脑袋被卸成十九块,都不够给大人赎罪的!”
他抬袖子胡乱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手脚并用地将她拽出小道来,“走走走,我带你去找大人,归善公主那边出事了!”
这回任阮丝毫没有犹豫,任凭吾十九将她和平安拉出来,还贴心递了手帕给他。
“我没事。”她关切地追问道,“归善公主那边是怎么回事?谢逐临和圣上之事呢,已经处理好了吗?”
吾十九急着拉她赶紧去给自家大人安心,匆忙道:“这里乱,姑娘先和我去西长廊处罢,我路上再慢慢给你说!”
小道外已被赶来的大批金吾卫们并肩立围成一排,面上是在安席上贵人们的心,防止下毒刺客突袭,实则却是将屏风处的出口到往西长廊的路遮挡得严严实实,叫旁人难以看清此时而过的人。
宴席上唯一在靛蓝人墙这边的漏网之鱼,却是步伐一动,挡在刚要离开的少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