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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得爽快,说话间身子漫不经心地往后稍稍扬了扬,歪过头,似是在打量屏风外的装饰。

傅重礼一退开些许,遮挡的烛光便面前泄落进来,本模糊背光的俊脸上戏谑之意,立刻明晃晃地落入少女眼中。

“瞧瞧,紫檀边座富丽,又有四季如意的好寓意。傅某早说,这屏风摆在那西长廊边叫灌木空空遮盖,实在暴殄天物。”

他欣赏着感叹道,“还是摆在此处,不仅彰显了天家底蕴,也应了年节的吉庆。”

任阮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心里咯噔一下。

“这原本该安置着往西边女眷席的小道,也是你刻意将屏风调转,引我于此处来的?”

傅重礼摇着羽扇,微笑道:“任姑娘说笑了。傅某如何得知姑娘有爱走旁门左道的习惯。

谁能想到竟与姑娘有这等默契呢。”

“任姑娘,大好夜宴,难道还要将好时光荒废在于这等逼仄昏暗之处吗?”他收了扇子一扬,向外优雅地做了请的动作,“既然来了,不如出来与傅某小酌几杯?”

他压低的尾调里带了诱惑的意味:“下一场节目,可比方才姑娘错过的胡旋舞要精彩得多呢。”

里头的少女对他的厚颜无耻有些气闷,呛声道:“大人不是说,辰时二刻之后便要划清界限,民女可半分不能攀扯到大人清白么?”

“民女素来野调无腔惯了,可别一个不慎,将大人也牵连成了什么悖逆不轨的帮凶。”

傅重礼扬在半空的扇子一顿,也不恼,只噙了温润的笑意:“好熟悉的话。”

“没想到任姑娘往日瞧着大方无拘,却还挺记仇。不如这样,你——”

他才出半截的话儿蓦地一断,紧接着一个转身,又向后退了步,靠在小道的出口处,将本透进来的烛光再次遮挡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