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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温热的大手不肯放开:“除夕夜宴已始,傅重礼没法出来接你。”

“那民女就在外面等他。”

“夜深天凉,你还未用晚膳。”

“民女不冷不饿,不劳大人操心。”

两人小孩斗嘴似的一来一回。少女气鼓鼓地想挣脱而去,偏那轻松攥扣住纤细手腕的大手虽力度轻柔,就是分毫不让。

他不想让。

从那日高楼小院里她脱口而出那一句真情流露后,那些原则、底线、谋略、大局,猝然就无法控制地天摇地动。

她走后,他无时无刻的心神不宁,天人交战。一直到知晓她同傅重礼进宫,心上掀涌而起的惊涛骇浪再也压抑不住。

此前所有构建起来自欺欺人的高墙,尽数分崩离析。

他让不了。

直到任阮没了耐心,回头怒视他:“谢逐——”

“临”字还未溢出来唇间,手腕上的圈力蓦地一牵,少女整个人便被踉跄地拉跌回去,不轻不重地撞进青年鸦青色鹤氅的怀抱里。

清冽的雪松叶香登时灼热馥郁起来。

他轻悠里含了无奈的叹息,从头顶传入她耳中:“别在我面前称民女。”

脸骤然埋进厚软清香鹤氅里的任阮脸上一热,差点忘了方才的争执,忙推了一把他,嘴硬道:“谢大人说笑了,民女本是普通商户出身,不自称民女,还能自称什么。”

不是要保持距离吗,那就好好划清界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