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姑娘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傅某说笑罢了。”
少女正歪着脑袋扶住没插好的珍珠簪子,不甚在意地敷衍应和:“傅大人还是那么爱说笑。”
傅重礼:……
正想着如何治一治面前这无法无天的人儿,他忽然注意到她头上摇荡的珍珠闪出润泽的光芒,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又在少女身上巡梭了一遍。
今日的任阮总算脱下了那一身布裙,换了他备下的华冠丽服。
软烟色百蝶穿花羽缎斗篷上绒绒的白毛簇拥着小脸,上了淡淡胭脂的面颊艳若桃李。回鹤髻上点缀着圆润光泽的东珠,愈发衬得柔发如水。
他心情又愉悦起来。
“任姑娘今儿,可是傅某亲手打造出的盛装美人。傅某又哪里舍得这样的如花美眷,还没在宴席上惊艳四座,就凋零在宫门之外呢。”
此时外面的萧鸿远已经被随从引过了过来,正在马车外高声道:“许久不见,世子何不下车与老夫一叙啊。”
“莫不是车中有旁人,将世子牵绊住了?”
傅重礼嘴角噙着的笑意浸出几分不怀好意来:“听听,萧大人实在盛情难却。傅某不待见他,让任姑娘替我招呼一二也是好的。”
说罢,他便作势要拉开车窗帘。
这回任阮倒是真有点慌。
虽然笃定傅重礼厌恶极了萧鸿远,不会愿意与他多费功夫。可这狗为了折磨吓唬她,故意拉开帘子让萧鸿远看到自己这种事,是绝对做的出来的!
“算了算了,傅大人,时辰也不早了。”
她赶紧按住他拉着帘子的手,口是心非,“今日是除夕,民女如何都是小事,若是傅大人为萧大人坏了年节的好心情,那才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