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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样也并非没有弊端。

从西街药房里出来时,任阮望向往黑市的路口时,心中那几分犹豫尚存。

捎话儿进去让归善公主想办法接自己进宫,虽然是个可行的法子,但那也就相当于告诉对方,自己目前得不到谢逐临的帮助了。或者说,她这一趟入宫,谢逐临并不知情。

况且,归善公主显然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纵使杜朝的解释里,碰巧出现在冷宫附近的归善公主情有可原。但从那日的接触来看,任阮对这场偶遇的巧合成分,持极大的怀疑。

把自己空无的底牌亮给一个嫌疑犯,并且孤立无援地进入对方的主场,这并不是一个好对策。

怀里抱着给小蛮抓的药包,平安望了望天色,催促道:“姑娘,咱们还去吗?再耽搁下去,时辰就不早了。”

下下策,但也是唯一的对策。

别无选择的任阮深吸了一口气:“走。”

谁知,主仆二人才迈了几步,忽然半空中一道灰线划过,接着听得平安怀里的药包“咚”的一声闷响。

竟是一颗不知哪里来的小鹅卵石,精准地砸中了药包。

任阮当是路边的捣蛋孩童,回头张望,却兀地在对面街店二楼的阁窗上,与一双温润里隐隐又透阴鸷的狭眸对上了视线。

“好久不见了,任姑娘。”

那人半身俯靠在窗棂上,身披厚厚的青荼色长绒锦氅,手中却还展了一把雪白的羽扇。他饶有兴致地优雅缓摇着羽扇,朝她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端的是风姿儒雅,清贵绰然。

“难得偶遇,怎么却见姑娘眉有僝僽。莫非,姑娘是碰上了什么烦心事?”

他玩着扇柄,一脸好心地向她发出邀约:“既如此,不知任姑娘可否赏面上楼一叙。也好让傅某有机会,尽力一解姑娘愁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