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页

看不出他的情绪,任阮有点烦躁,深吸了一口气:“谢逐临,你是在保护太后吗?”

她半质问半猜诈,连番发问:“为什么卷宗里没有关于太后的专案?为什么在承泽堂时你明明答应了让我看太后的脸,却故意在我画像时百般遮挡?”

“太后到底在这起案子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那你呢?你又究竟是站在怎样的立场,要包庇一个嫌疑犯?”

一旦开了这个头,心中一直积蓄的疑问和情绪就如放闸的洪水一般,止也止不住。

任阮咽下喉间的哽意,觉得自己也莫名其妙。

突然之间,除了案件上的猜疑,还有这些天在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直在被刻意忽略的,那些沟壑和意难平,都同时化成了从压抑心底迸发出来的一点点委屈。

一点点而已。

谢逐临的目光从少女水光微泛的眼睛别过。

他的指尖捻住枯叶的细柄,不甚平静地一收紧,枯叶便摇摇颤颤地旋了半面,将那脉络纵横犹如阴暗处丑陋蛛网的反面,翻转到里面。

“任阮。”他隐忍的冷冽音调难得轻软下来,仿佛叹息,“朝堂后宫,实在太深太复杂。”

“身为画像师,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他看着枯叶丑陋的背面,“剩下的,就交给衙察院吧。”

她渐渐平静下来,低下头沉默半响。

她轻声说:“我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