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页

但问题就敏感在,即使两人是名义上的母女关系,仔细追溯起来,两人是绝无可能有任何血脉相连的。

太后出身簪缨世族贾家。而玉芙,只是先帝南下时宠幸一个瘦马而不小心留下的孩子,还是在先帝去世后,才被太后娘娘接回封了公主之位。

两人若真要有什么能亲密到,能从骨相皮囊就能推演出来的血缘关系,那么恐怕……只能是真正的母女。

既然玉芙明面上的生母是假的,那么明面上的生父呢?

如果……那么不说贾氏现在的这个太后之位,就是整个势焰熏天的贾家,也要被这混淆皇室血脉的欺君大罪给牵连得难以轻易善了。

任阮心跳砰砰,目光一错不错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谢逐临没看她,云淡风轻答:“玉芙自幼养在太后膝下,母女情深,这些年是出落得越发像太后了。”

一副并未明白她话里深意的坦然模样。

任阮暗暗咬牙。

杜朝都有耳闻的流言,身为衙察院第一把交椅的谢小侯爷,怎么可能一无所知?且以金吾卫对皇宫信息的控制掌握,就算这是多年前暗流的风语,也应当早查得一清二楚了。

索性院中只他们两人,她直截了当地挑明了:“大人,玉芙公主其实是太后娘娘亲生的女儿,对吗?”

少女有一点尖锐的问话刚落,高楼前便有一阵冰冷的穿堂风过,将头顶光秃肃杀树梢上挂着的最后一叶枯黄,凶狠地席卷而下。

谢逐临敛了眸,将那落在其中半框尖角上的枯叶拾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