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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卫指挥使冷面阎王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啊。

屋中光明亮堂,将这仵作司内挂了满墙的形状各异的锋利刀具和骨架照得清清楚楚。

许多棺材像是废弃的木箱一样被随意堆叠在角落里,其上还覆盖一层干涸漆黑的厚重血痕。焦黑发腥的骨架四处挂着、散着。进门正中央一尸检台上放了大半尸骨,旁边还随手插着黑了刃的几柄小刀。

那台面上细看过去,竟还满是细细密密,偶有断裂的深深抓痕,仿佛活人在上被生剖开时,剧痛之下疯狂抓断了指甲而留下的,实在引人联想得栗栗危惧。

杜朝软着腿,欲哭无泪地想,这灯还不如熄着呢。

再看任阮,早就已经越过他们,直奔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尸检台而去了。

杜朝理直气壮地挣脱吾十九,在门前坚决不挪一步。

任姐不怕怎么了,应该的!她可是天天能在冷面阎王前活蹦乱跳的女人!

直到一直毫无存在感,静静跟大家在身后的平安,也面无惧色地稳稳上前,替自家姑娘打开了画箱,支起了画架子。

杜朝:……

在门口的杜少爷还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时,任阮已经单独拣过死者的头骨,近距离、全方位地仔细又小心地看过了一遍。

谢逐临看着她。

少女反复将头骨翻来覆去地看,一时拿起画笔又放下,一时又手指夹着画笔,在头骨上虚虚临摹,却迟迟没有真正落笔到纸上。

半响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不能画?”

正蹙眉苦恼的任阮抬眼一瞥,正对上他清冷里隐约透出挑衅的狭长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