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不信任衙察院。”
“不信任金吾卫,不信任——”
——他。
哪怕好像这段时日的案件里,她也算是一直在他身边,嬉笑怒骂,鲜活地融入在金吾卫中,共同进退。
可是很多时候,他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游离。
宁愿自己以身犯险,宁愿不计后果地冲锋在前。哪怕有一点真心的信任,她至少会在冲出承泽堂时,回头看他一眼。
可是她没有。从来都没有。
哪怕他已经在不经意间,将这个满身反骨的少女划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自觉地投入了许多不在计划之内的心思和精力。
其实一开始自己给她的定位,并不值得这些。
更何况超出计划所大大耗费的,完全没有得到对等的回报。
谢逐临冷静地想,是时候及时止损了。
沉默中,任阮张了张嘴,准备的许多话一下子就堵在了喉咙里。
——“只是不信任。”
这句话像是一根尖利的箭矢,瞬间精准穿透,将自己混沌尚存的心思击揭,骤然明了出最中心的一点。
还没等她将箭矢勾出的一团乱麻理清楚,后院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道类似烟火升天的嗖咻声。
她停下思忖,疑惑起来。
大白天的,怎么会有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