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和金吾卫们都退出了房间,平安也从屋里撤走了碗碟。眼下整个侧堂,又只剩下了两人。
为了避免空气再次陷入僵持,任阮先发制人:“民女的伤也看了,早膳也用了,如今是可以到后院去看尸骨了吧?”
他眼睫动了动,掩饰性地随手翻了一页,才抬头和她对视,眉间染上一抹郁色。
“一个夜晚了,这便是你想和我说的?”
任阮愕然。
一个夜晚怎么了。
她难道还为了他这通突如其来的冷漠夜不能寐,思索一晚上因果?
漫漫长夜,她前半段在系统空间里反复建模研究,后半段噩梦连连,哪里有精力分给他谢大人。
不过这会儿,她摸了摸舒缓多了的后腰,晨起那会儿的烦躁生气到底消了几分。
她直接叫他:“谢逐临。”
“我真讨厌和你玩猜谜游戏。”
她直直道:“你总是问我,问我有什么想说的。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生来就是处在明争暗斗,漩涡中心的上位者。
你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表达一个态度,就等着底下的人团团转,抓破脑袋去领悟,然后把你想要的双手奉上。”
“可是我不习惯。”
“我没有想要好多金钱好多权利,什么郡主郡君这样的身份地位,我统统都不稀罕。
我只想要平平安安地,靠着自己的努力,能够在京都好好生活,就够了。”
“有一套小房子,有一台车——我是说一辆不错的马车。有足够吃好喝好的银子,就这么简单。”
“我只是喜欢画像,喜欢探案解谜,也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为一些含冤而死的受害者昭雪,努力让坏人伏法,让一些真相不被掩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