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阮做了一个噩梦。
醒来的时候,巳时的钟声都已经过了三响。
从榻上坐起来缓了一会儿神, 她才后知后觉地被窗外渐上三竿的日光刺醒。
竖着耳朵听了一番外面的悄无声息, 任阮有点失落, 慢腾腾地下了榻,就着已备下的净水洗漱过,外面还是毫无动静。
刚开始的失落早一点点积变成含了赌气的干劲,她提起画箱,满脸不在乎,昂首挺胸地拉开门。
管谢逐临抽什么风,案子总是要破的。
顺着众多金吾卫来去的大流,她很容易找到了后院的方向。
不想才踌躇满志地转过最后一个廊角,就险些和对面迎来的一个高大身形撞个满怀。
她眼角一瞥见那抹熟悉的月白,就反应极快地向后一仰,用力过猛到差点将后脑勺磕到。
看着少女对自己如见了鬼似的避之若浼,谢逐临冷凌凌的的目光染上暗色,收回了撑在廊角垫住少女后脑的手。
他云淡风轻:“要不要聊聊?”
“不想聊。”她回答地很快,“谢大人,民女赶时间。”
她换了一只手拎好画箱,抬步就要绕过他。
可惜廊道狭窄,挡路的修长青年又个高大得很,她心中有气,偏要和他拉开最大的距离,一不留神便被地上凸槛一绊。
偏偏余光又见着侧身后的人伸手来扶,她下意识就想再闪避开,重心更是不稳,一下栽撞上了方形雕花大柱。
任阮顿时感到后腰一阵麻钝的疼,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想起之前在瑶池殿撞上妆台那一下,她龇牙咧嘴地捂住大概已经青中透紫的后腰,心里骂骂咧咧。
下一瞬,在她心里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人,居然冷着脸,转过来俯身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