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近几步,任阮便认出了他钻出来的那个洞口,正是那晚她栽落下去的位置。
她蹲下来,见那洞口方方正正,边缘还有断裂的粗糙痕迹,果然是年久失修的人工机关。
任阮梗了一下,委婉道:“这么久了,谢大人平日在密室里头顶不冷吗?”
该不会真的特地等着她过来修吧。
她悲痛地想起当初和谢逐临争锋相对时放的狠话,再想起前两天小案子到手的赏金,奢华宽敞的马车接送,精致美味的工作餐……
她顿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道衙察院不似自己误会的那般,她直接麻溜一步到位,还在大理寺扑腾什么啊。
“这个密室,是大人平时专门用来放画像的地方。”吾十七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下面,也委婉道,“你知道,现在没东西可看,大人很久没来了。”
“……”
好的,她的锅。
任阮:“或许这附近哪里有卖水泥什么的?嗯,或者木板?总之就是你们用来修葺房屋的材料?”
她撸了撸袖子,“来吧,早点干完早赎罪。”
吾十七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他笑得咬在唇间的松针尖尖都在乱颤。
“任姑娘,你可真有意思。”
任阮正琢磨他话里的褒贬,忽然冒出来的吾十九一巴掌拍向洞口处的脑袋:“十七哥,都说了让你少在这种灰尘多的地方待,赶紧给我出来!”
来势汹汹的巴掌,带起的风却轻得连吾十七的发丝都没吹动几根。
吾十七握住他的手,从下面一跃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