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具女尸的确就是山腰宅院那个正屋的女主人。
不过因为这五彩寿字珐琅翠底大肚春瓶中的尸块较大,仵作拼凑结合后,发现死者死前有过滑胎,且应当就是由于服用了大量的品红散。
而掺杂在福膳斋那部分的零碎尸块,属于品红散女尸的部分,基本都是位于死者的腹部。
而死者有孕已经到了六七个月,体内成型的胎儿却不翼而飞。仵作判断,凶手应该在杀死女子后,又破腹取子,并将划开的腹部肉和另一位受害者的尸体掺杂在一起剁碎了。
但无论是在福膳斋的冰桶,还是萧家这个春瓶中,都没有发现属于胎儿的尸体组织。
任阮疑惑喃喃:“那么胎儿究竟去了哪里呢?”
难道是那种黑婴交易,为了卖给那些不孕不育的夫妻?可是这位死者怀胎的月份虽到了六七月,在这个医疗不发达的古代,就算取出来应该也难以成活吧?
就算凶手的目的是为了杀母留子?可又为何要将死者的肚子泄愤似的剁碎呢,还有另一位受害者又是谁呢?
她若有所思地抬眼,忽然看到了正在屋檐下垂泪的林姿。
由于金吾卫搜查,所有人都被禁止在了原地。
所以尽管院落里在进行着尸体的检验拼凑,那些本在外面的贵妇也不得不捂着鼻子忍受着。
林姿也在其中,姿态柔弱地缩在一个体态较丰腴的夫人身后,低头捏着帕子拭眼,似乎对眼前这具尸体又害怕又可怜。
尽管林姿的反应作为一位豪门少夫人,看着再正常不过,任阮心里却倏地闪过一丝什么。
孩子……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