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阮指着卷宗上确定的死亡时间:“这个时间,是在京都大雪之前。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凶手已经自杀死亡了。”
“那么之前没有行动能力,被凶手误以为死亡的受害者,在此之后奇迹般存活下来,成功逃出生还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逐临闻言,又问她,“那他身上的蛆虫呢?”
她一下卡住,才想起看卷宗前,这个就已经被他强调过的关键问题。
“尸检报告中写得好像不是很明白。”她连忙又翻回去,“嗯……仵作的判断是,尸体中途曾经历过一段温度偏高的时间。”
成功画完像后她对尸体的关注就下降了许多,是以看这一段时,她只是一眼带过。
所以看到温度偏高,她潜意识里直接就将其断定为大雪后回暖的那几天。
此时再回看,结合之前谢逐临为她准备的火盆,任阮豁然开朗。
“莫非,在碎尸凶手上吊后,还有另外一人曾在正屋里取暖?”
她向后一翻,果然发现了关于内院正屋中的火炉鉴定,其中存在新生火的碳灰。
看来前院的那串脚印,大概率便是属于这位取暖之人。
“既如此,第三位受害者,就几乎不可能存在了。”任阮思量道,“尸检报告中,这位碎尸凶手的上吊方式,完全确定是自杀。”
这具男尸体格壮实,没有搏斗的痕迹,手上甚至都没有拉拽脖间粗绳留下的纤维和擦伤。
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自杀上吊,死者也会本能地在临死前去拉松脖上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