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天色朦胧,所幸平安眼力惊人:“我看得清清楚楚,圾车里分明就只有几盆平放着的红梅。”
“那装红梅的盆,一看就是极富贵人家里的,镶嵌了好多金玉。”
任阮越听越震惊。
按照平安的描述,这红梅若真是朱砂红梅,那她岂不是正好撞见了疑似毁灭案件相关证据的现场!
她追问:“然后呢。”
平安:“然后奴婢就觉得只怕蹊跷。所以才将那几株用布条捆好,藏在怀里不让别人看见,带回来给姑娘看看。”
小蛮也差不多听明白了,骇然道:“你既知道这花有猫腻,还敢往家里带!”
“你这,你这不是存心给姑娘找事儿吗!”小蛮按捺不住生气,“平安啊平安!你快些,趁着人家还没发现,把这花儿埋了,别给姑娘招惹了祸事!”
一向听小蛮话的平安这回没动,只看着任阮。
“先等等。”任阮按住小蛮的手,“平安可能……立大功了。”
“走,咱们去衙察院!”她一下子站起身来,抄起花瓶就往门外走。
刚行两步,她又刹车回头:“快,先找块布来,把花包严实了。”
若真是朱砂红梅,绝不能让它大喇喇地暴露在京都街头。
这下平安动作很迅速,麻利地将花瓶套入布袋子里。
小蛮看着二人,又茫然又担忧,急得直跺脚。
这算什么事儿!姑娘才歇了多久,今早连个早点也没吃什么,又要出去颠簸。
正在这时,任家小院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正忙的三人瞬间顿住,面面相觑。
任父不在京都,任家根本没有往来的应酬。自从搬来这么个僻静的小地方,还从未有人造访过任家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