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大理寺,她就没抱着走正道路子的想法。甚至都没想着能够真见到那些案件相关人。
她就是要来看这案子被隐藏起来的部分,究竟是什么。
杜朝哭丧着脸。
原来任姐也知道他们是在乱来啊。
实在顶不住她灼灼的目光,杜朝只好认真回想了一下曾经见过的大理寺布局图,不情不愿地指了指左数第一个窗户。
“应该是这个,从这里跳进去,正好是卷宗间两个柜架之间的位置。”
说完他又急急道:“虽说案卷宗里为了纸张保存久,不许看守之人进去,但里面只要一有异动,门外的衙役就会立刻冲进来。到时候外边巡查的再一闻声过来包围,咱们直接插翅难逃。”
“还有啊,这窗户肯定是锁的,要是强行破窗,外头巡查过来咱们还是跑不掉。”
他绞尽脑汁想劝退她,最后甚至一脸视死如归道:“任姐你想去公厨是吧,咱去,咱现在就去!”
不就是被他爹扣饭盆子吗,总比擅闯卷宗间脖子上挂枷锁强。
任阮拍拍他的肩:“别这么悲壮,姐又不是冲动作案。”
她拽着他的衣襟到窗前,借着前头繁茂的草木遮掩,指给他看正列队经过的一排衙役。
“看清楚了吗,从现在开始算,这是第一队。”
她笃定道:“再过大约半刻钟,第二队巡查会经过。”
“第二队巡查经过后,第三队要过两刻钟,才会出现在这条道路的右侧口。再减去第二队巡查过的时间,我们大概有一刻又三分之一刻的时间,从这里到卷宗司。”
“还有你们大理寺窗户的锁,劣质得很。拿一根铁丝伸进去将闩一顶,很快的。”
杜朝听得一愣一愣的:“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任阮正继续观察着第一队衙役的行进速度,随口道:“你以为我拉着门口那人聊着好玩?还有这些远路,又不是绕着好玩。”
至于审理司的窗户,当初在门口等被传唤的任父时,她就仔细观察过。
这等程度的内闩锁,她前世早玩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