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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杜朝探听到其中一些内情,才知道当时画像司内的洗笔池里,被抛了一具无头尸体。杜朝还说,看到那具尸体时,谢逐临当场失态地红了眼。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又是一具能够激起素有冷面阎王之称人情绪波动的尸体。

莫非,这具尸体也与刺青有关吗?

“任姐,咱们可快走吧。”杜朝东张西望,心虚地催她,“好段时间不来,我怎么感觉这大理寺跟变了个天一样。”

从前在大理寺里和他插科打诨的衙役们,个个都不见了踪影。偶尔路过的,都是些列队齐整的巡视衙役,往他俩身上飞来的眼神,只带了冰冷的审视意味。

看来傅重礼接管大理寺后,不但下了狠手整治寺内风气,还进行了不少大换血。

两人加快步伐,一路往南,终于来到了从前杜少卿给她安排的画室门口。

画室附近就是戒备森严的审理司。所幸两处之间有茂密的绿植隔开,画室朝向的小路又向来僻静无人。埋头社恐了一路的杜朝,总算放松下来些,迫不及待地想先钻进去缓缓。

“等等。”

任阮拦住他,目光落在没有上锁的虚掩前门上。

“我的画室,有被重新拨给谁吗?”

“没有啊。你又不来,我记得一直闲置在这里嘛。”杜朝挠挠头,“要真重新安排过,门口的衙役大哥应该也会提醒咱吧?”

画室的窗俱关得好好的,窗纸也没有透出其中的灯火,安安静静,不像有人在其中的模样。

“那些从画像司里迁出来的画像师们呢?他们被转移到哪儿了?”

“奥,他们啊,好像在审理司里找开了个小屋子,被直接安排在里面画像了。”

这样吗。

任阮缓步走到门前,还是先警惕地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