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也顾不上再多吃几口,站起身来便准备去更衣出门。谁知大约是这些日子奔走劳累太多,任阮一起身便头晕脑胀眼前一黑,忙撑着桌子缓了许久。
任父吓得连忙过来扶住:“阮阮,你可还好?”
“无事,只是一下子起急了。”她摇了摇头,满不在乎地拍了拍任粤彬的手臂。
“爹爹听闻你为了救小蛮,还从高楼的窗户上跳下来。真是胡闹!”任粤彬看着爱女愈发瘦削的尖下巴,心中酸楚,“现下家中还有爹爹在,你说你这么拼命做什么!”
他爱怜又强硬地把任阮重新按回桌边:“好不容易着家了,早膳也不好好吃,还不快些多吃几口。”
在任父灼灼的目光下,任阮只得又拈起勺子,喝了几口热腾腾的粥。
瞧着她如今一身布衣的纤瘦身形,任粤彬很不是滋味:“大理寺辛苦,阮阮若是吃不消,日后咱便不去了。待爹爹身体大好,带着阮阮回苏州重新开始。爹爹一定能让你再过上好日子。”
等等,那她还怎么在京都大理寺大展手脚。
任阮差点呛住,但也心中一暖:“您别自责,画像也是我热爱之事。”
“能够画像协助大理寺破案抓住真凶,为那些冤者死者讨回公道寻得真相,亦是是我心中所追求的。”
望着自家娇娇女儿眼中闪烁出坚毅的光芒,任粤彬喉头一哽。
从前只知女儿爱琴棋书画,却不晓得如今她已长成能够用画笔为黎明百姓指画光明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