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他还琢磨着呢,好久没见大人不是用看死物的目光看人家姑娘了。谁知道任阮来这么一出之后,大人深沉幽深如寒潭的眼神简直能冻死人。
他还自作聪明:“大人,凶手好像还在里面,要不要属下进去把任姑娘救出来?”
青花缠枝纹茶盅在桌上磕出不轻不重的响声,谢逐临眉眼冷意凌凌:“不知死活,管她作甚。”
吃瘪的吾十九在心里默默为任阮点了一根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漫水阁中却无甚动静。勾得吾十九心中痒痒,左顾右盼,突然发现自家大人的茶盏还是一滴未少。
谢逐临清瘦如竹节似的手指尚搭在茶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盅沿。
漫水阁三楼的窗前仍是一片漆黑。
他心不在焉良久,剑眉隐隐愈发拢蹙,终于勉为其难地动了动薄唇正要开口,吾十九突然惊喜地叫起来打断了他。
“快瞧!那不是任姑娘吗!”
几个随行的金吾卫皆抬目望去,果然见三楼的窗户上少女的纤弱背影一闪,直接背对着他们抱住了那被吊起来的白衣女子。
吾十九看着着急:“任姑娘这是干嘛,怎么这个时候抱着人不撒手起来了。”
里头不是还窝了凶手吗?他恨不得上去帮她把人一起掳下来。
谢逐临语气微缓:“她在割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