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位指挥使大人好像并没有和她结束今天这场拉扯的意思,
他胸口的闷痛渐渐消去,也不起来,索性就半倚在桌边的矮几上。画室的这边铺了任阮在街市上淘来的花色厚地毯,谢逐临自若地坐在上面,竟衬得这地毯华贵有如进贡的波斯长毛毯。
“任姑娘。”他望着她整理画架,并不回答之前的问题,反而轻飘飘道,“你看到了,对吧。”
任阮才松一点的心被又狠狠提起。她佯装镇定:“大人说什么?”
见她装傻,谢逐临不再绕弯子:“刺青。”
“我身上,有和你之前发现吾六他们一模一样的刺青。”他平静地说,“想知道这个刺青究竟代表什么吗?”
画纸被任阮捏出了不平的褶皱。
谢逐临凉薄的菱唇牵起一丝弧度:“吾六为什么要去大理寺掩盖尸体的刺青,今早大理寺的画像司究竟发生了什么,抬进来的尸体是什么人,我想让你画的女子又是谁。”
“想知道吗,任姑娘?”
他关切的问话淹没在整个画室无声的沉默里。
任阮捏着画纸的指尖用力到发白。良久,她才勉强微笑起来:“大人说笑了。”
“大人也知道,民女只是个寻常商户家里的姑娘,来大理寺协理破案不过是为了赚点赏金养家,哪里有什么多余的好奇心去探究大理寺里的事儿。”她低眉顺眼,“民女不如大人们眼明心亮,也瞧不见您所说的什么刺青啊这样的细节。”
“就算是瞧见了与画像无关的什么东西,民女拙笨,转瞬也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