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阮对他差点失态的样子视而不见:“大人既然已经无事了,便请起来坐好吧。”
言罢,她立刻转身就去收拾自己的画箱,掩饰住内心的慌张。
他在怀疑她是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任阮了。
她收拾着画稿的手有些发抖。
从原主的记忆里她知道,这个时代是有关于夺舍、巫蛊、鬼神之类迷信的。以金吾卫的能力,如果他有什么反科学的手段能够发现真相,或者把她严刑拷打,她的下场不会比火烧好吧。
正当任阮在旁边胡思乱想时,谢逐临垂下眼,捻了捻干净的指尖。
凑近看的时候没有异常,摸过的脸也确定没有面具。
她没有易容。
“抱歉,任姑娘。是在下唐突了。”他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歉,“京都近日有些异疆之人混入,他们极擅长易容之术。姑娘举止与金吾卫所调查的报告不同,在下难免要确认一下。”
这番解释让任阮心头略略一松,她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无妨,既然大人已经确认,民女也总算是得了清白。”
任阮将画笔都收拾好,不太想继续和他耗下去了:“大人,既然您现在还不太好想起这位要画的人,那咱们就改天再画吧。”
“还有啊,答应赔给大人的十九幅三天之约,因为这张大人新要求的画像耽误了许久,还请大人再给民女一些向后宽延的时间。”
已经打过申时的钟声了,这一整天都差不多磨在了这里,偏偏还无成果。她在心里叹气,将地上的废稿收集好塞进了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