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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她前世学得扎实,谢逐临居然真的慢慢缓了过来,紧攥衣襟的手渐松开来。他一手撑着地,有些脱力地想坐起。

任阮连忙伸手帮扶着他支起身子,撑着他膀臂的手腕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谢逐临苍白的脸上还泛着病态潮红,双眼格外冷厉地盯住她:“今日我犯病之事,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顶着这样凌厉的目光,任阮稳了稳心神,不卑不亢地说了声“是”。

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你会医术?”

“只是一些应急的寻常手法而已。”

谢逐临望着她的眼睛格外深邃,突然道:“任阮,前京都富商之一任粤彬的独女。”

隐约意识到对方升起的怀疑,任阮心头一紧。

果然,他无甚波澜的声音里透出危险的审视:“一位娇宠长大的商户姑娘,进了衙察院那样的地方不哭不闹,剑指在脖子上也无甚慌乱,甚至还愿意抛头露面在大理寺这样的地方协理破案。”

“任姑娘,你还真——”他凑近她,高挺的鼻梁差点就要碰上她的鼻尖,压迫感十足,“——真不像是一位真正的任姑娘。”

一瞬间呼吸交缠,任阮对着这张过于俊美的脸突如其来的靠近,脑子一片空白。

还来不及反应,他冰凉的修长手指忽然抚上她的下巴,从她光滑的下颌线一直揉擦到额头。

任阮:“?”

她挣脱开来,“嗖”的一下起身后退,薄怒道:“大人,请你自重。”

这一下退开使支撑在她身上的谢逐临猝不及防,胸腔尚存的心绞痛让他险些狼狈摔下,好在他眼疾手快自己用手撑住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