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阮转头,却见自家的丫鬟小蛮正挎着菜篮,泪眼汪汪地朝自己跑过来。
“姑娘,您去哪里了?奴婢还以为你被那些催债的人抓走了。”小蛮拉着任阮的衣袖哭道,“姑娘一晚上都没回来,老爷都担心死了。”
任阮拍了拍她的手安慰:“我没事,咱们进去说。父亲怎么样了?”
小蛮连忙依言开门,拉着自家姑娘进屋来:“郎中说老爷恢复得不错。只是昨日催债的上门,姑娘又一夜未归,今日瞧着反而憔悴了许多。”
小丫鬟眼睛肿的和桃子似的,瞧着任阮这副模样又要开始哭:“姑娘昨夜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弄得满身是伤?”
她说着,就赶忙要放了菜篮子,去给任阮打水找换洗的衣裳。
“我没事,昨夜在大理寺画像画的晚了些,今早回来时跌了一跤。大理寺案子多,之后的几日只怕也要早出晚归了。”
任阮找了理由掩饰过,又拉住她问,“你说催债的是怎么一回事?”
任家从前也是著名的富商。虽说遭了任父被冤这一劫,如今剩下的积蓄虽不足以支撑小康生活,倒也还能勉强度日才是。
小蛮抽泣道:“是老爷从前在苏州一起开珠宝阁的陈老爷。”
“这陈老爷当初和老爷是莫逆之交,一同将珠宝阁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后来陈老爷出海淘寻奇珍异宝,再没回来,听闻是海难死了。陈老爷没有家室,后来便是老爷一人继续打理生意。”
“谁知如今陈老爷竟然活着回来了,昨日还找上京都来,要老爷将昔年的那一份珠宝阁的红利钱财还去。老爷自然是重诺重情之人,毫不犹豫就答应按数归还。”
“但陈老爷却再不似从前重情重义的模样了,逼着老爷要还清五百两银子。老爷只得将姑娘之前在大理寺的赏金先全赔去了,但还是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