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便淡漠地拂袖而去。
吾十九一见自家大人转身,便和解了缰绳的马儿似的,兴奋地往任阮身边凑:“走啊任姑娘,我送你回任府。”
还不等任阮回话,行至书柜前的谢逐临突然回头,薄唇微掀:“吾一,明日送十九出城。”
吾一:“是。”
吾十九:!
他怎么还是没逃过惩罚!
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吾十九老老实实送任阮上了马车,垂头丧气地坐在马车前缘上鞭马驾车。
这回送任阮归家的马车比来时的更奢华,深红栗木,刺绣卧榻。她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马车已经轱辘轱辘驶出死寂的衙察院,进入了喧闹的市井。
这时已经是早上了,微曦的日光破开云层,整个街道都沐浴在金色的温暖阳光里。
吆喝叫卖的商贩,嬉闹跑过的孩童。身处在这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才终于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经从鬼门关回到了热气腾腾的人间。
任阮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门帘外的吾十九搭话:“小大人,指挥使大人为何又不审问我了?”
吾十九扁着嘴道:“吾六抓你就是个误会。”
“衙察院提审犯人,都是要经过严格的层层确认的,你牵涉的案子特殊,才阴差阳错直接送到大人面前了。”
“其实在你一进衙察院,就有专门的金吾卫调查完你的所有档案,确认你是无辜的。要不是这个吾六跟头倔牛似的,两耳不知道闻事,我和十六也不至于把你误带进去,现在被罚出城去了。”
他甩起马鞭,狠狠往马屁股上抽了一记。
任阮很识趣地转移话题,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我瞧着你们金吾卫的名字怎么都是数字呀。若是如此,这样多的金吾卫,岂不是要编到吾九千九百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