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崇文殿外,见谢怀清满面笑意地站在那里。
“参见长公主殿下。”
纪棠顿住脚步,眸光凉了凉:“谢大人,有何贵干?”
“微臣不过是想拜谒公主殿下罢了。”谢怀清微微弯身,再次拱手,“恭喜殿下脱离苦海,明珠归位。”
“多谢谢大人。”纪棠目不斜视,淡淡走过他身边。
“长公主殿下。”谢怀清转身,“臣与公主也算是旧相识,远日无仇近日无怨,公主又何必拒臣于千里之外呢?”
纪棠嘴边浮现一丝笑意,像冰冷的寒潭荡起一道涟漪,什么远日无仇近日无怨,她与他的仇怨,可大着呢。
不再理会谢怀清,纪棠对崇文殿门口的一个内侍招了招手,道:“去告诉陛下,就说本宫累了,先行回宫歇息。”
“是。”
谢怀清站在殿外,目送她远去。从无依无靠的孤女,到圣火堂大小姐,再到祁阳长公主,还真是叫人意外啊。
亥时初刻的钟声响起,花朝宴也进入尾声,宋宜璟离开后,陆陆续续有官员从殿内走出。
魏叙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踉跄着站起,他手上已重新缠上纱布,许是受了伤又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起身的瞬间有些头晕,一手撑住桌案,缓了片刻才直起身来。
“魏世子,可要派两个内侍送你出宫?”闫映尧走过来问。
魏叙看了他一眼:“不用,多谢闫世子好意。”那天在晓月楼,他说他和纪棠以前就相识,原来,他早知她的身份,如此看来,闫映姝也是知道的,说不定连唐萧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