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街上的风灯摇摇晃晃,已至夜深,泰宝坊里却是人声鼎沸。张嬷嬷输掉身上最后一文钱,骂骂咧咧地出了赌坊。
今天离开侯府时,老夫人派人给了她十两银子,算是这么多年在侯府的辛苦钱。有了本钱,原以为能赢上一笔,没想到一日就输了个精光,一定是她近来走霉运,赶明儿就去庙里烧烧香。
走到巷口,一旁的灯笼被夜风吹灭,前面黑洞洞一片,张嬷嬷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往前走。好不容易走到自家小院,麻利地开门进去,关门落锁,这才松了口气。
怪了,这巷子她走过无数回,今日怎么毛骨悚然的。
推门进去,堂屋里竟坐着个人,张嬷嬷吓了一大跳,急忙拿出火折子点燃桌上的油灯。
“原来是你……”张嬷嬷摸了摸胸口走上前,“你怎么进来的?”
那人未回话,只把一个大大的布袋抛在桌上:“这里是一百两。”
张嬷嬷喜出望外,慌忙拿起那布袋,沉甸甸的,白花花的银锭,一锭十两,足足十锭。
“大爷真是爽快!”张嬷嬷摸出一锭银子,放进嘴里咬了咬,“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若是被人发现,就说那药是欧阳虞给的,他们果然把我给放了。”
“不过,侯府少夫人说那瓶子里装的是毒药,并非什么吃了让人成瘾的药。”
那人点点头:“确实是毒药。”
张嬷嬷愣住,这人与侯府老夫人有仇不成?幸好她已经吃了解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您放心,收了您的钱,我不会说出去的,往后若还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那人站起身来,慢悠悠开口:“只有死人才不会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