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二人尚在上香时,慧善大师便已经在禅房内等着他。
禅房内依然燃着香,也依然,关上门后,安静得仿似与世隔绝。蹺
慧善大师同上次一般,盘腿坐在蒲团上,垂眼捻佛珠。
裴宥正坐他对面,脊背挺直,面容清淡。
“未料到裴施主这么快又会来找贫僧。”
距离上次在慈恩寺相见,其实已经有一年多的光景。
可在慧善看来,二人缘分已尽才是。
“说罢。”慧善睫羽未抬,“裴施主可是有所求?”
“大师料事如神,晚辈不得不服。”裴宥声色静然,鼻侧那枚小痣也跟着淡出尘埃一般。蹺
“晚辈来此,确有一事相求。”
慈善捻着佛珠,轻轻叹了口气。
裴宥眉眼垂得更低,默了默,道:“大师既能知过去,不知可否,通将来?”
慈善似是料到他会有此言,未有惊诧便已摇头:“裴施主,此乃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禅房内静默片刻。
清烟袅袅,光尘游弋。
半晌,裴宥再度开口:“不瞒大师,内子已有三月身孕。”蹺
“此乃喜事,恭喜裴施主。”
“大师,你我既有两世缘分,想必大师知晓晚辈心结所在。”
裴宥轻轻抬眸,望向眉发皆白的慧善。
他的心结,便是温凝的死。
尽管他认为自己与梦中人并不是同一人,可梦中人所惧怕的东西,如附骨之疽,根植在他的意识深处。
又或者,即便没有梦中人,如今的他,也会做出与潜意识中一样的选择。
他容不得温凝犯险。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