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直接坐了起来。
“你忙得连衣裳都不晓得换一件么?”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怒意。
裴宥似乎未料到她是醒着的,抬起眼来,整个人终于有了颜色。
他望着温凝,仿似枯井投入巨石,可那激起的波涛只掩埋在一片沉寂的黑漩下。
温凝不知他是怎么了,只不由放软了声音:“浴房给你留了热水,快去换一换。”
她一说话,那表面平寂的黑漩便动了动,无声的情绪倾轧而来。
“你……快去呀。”温凝声调更软,生气都忘了,“待会儿水该凉了。”頞
裴宥垂下眼,掩住了眸中那份暗涌:“嗯。”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温凝觉得他这一声,有些发哽。
怎么了这是?
她刚刚……太凶了吗?
她无理取闹了吗?
她是不是……该问问他忙什么去了?
温凝莫名有些不好受,心中残余的那点气性一点踪迹都无,巴巴望着裴宥抬步往浴房去,默默开始自我反省。頞
可反省反省着,又觉得自己未免太好说话,干脆躺回床上。
待到沐浴回来的人带着一身潮意躺在她身侧,她故意操着凶巴巴的语气:“你做什么去了?!”
翻个身,继续凶巴巴:“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吗,去哪里都要同我知会一声的!”
“你竟三日都不归家,你还当我是夫人吗!”
“你是真不怕我生气!我生起气来很凶的我跟你说!”
“我……唔……”
一顿输出还未结束,被人封住了唇。頞
裴宥很急切,尽管沐过浴,换了身衣裳,他身上还是有一股厚重的情绪,同他的吻一道,密密匝匝地压下来。
可下一瞬,他便轻柔下来。
他像意识到什么,突然变得很温柔。